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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阅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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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梧,我知道自己难辞其咎……但是当我知道你还活着,这里……”他指着自己的心窝,一字一句,“这颗心不许我放手。那种失去的感觉,犹如尖刀,一次一次割在这里,锥在这里。我,真的不想再尝一次。”

“那是你的事。” 青梧看着他,梨涡浅笑,“另外,请不要看轻我。”

哪怕再多的深情,也掩盖不了曾经的背叛。不能相守就不能存活的女子,不是她。青梧心里很清楚,从小什么都让着她的姐姐,这一次抢走连云是出于怎样的爱。

罔顾了姐妹之情的选择证明了在乔连云面前,她屈居第二。

“那是你的事”,这一当头棒喝让连云差一点以为,面前这个女子从未和他有过交集,竟能如此冷漠。

静静的,两人都没再开口,黑夜如水慢慢流逝,亦如烟花熄灭冷透,直到烛火爆出噼啪声响才打破静默。

“好,我会好好待青越的。”连云终于松口,缓缓道,“我知道,在事实面前最真心的对不起都是苍白的。”

微弱的烛光爬上他的脸,投射在他的眼里,韵出水光。连云打开门,手攀着门框,最后看了她一眼:“江湖险恶,你一个人要小心。”

青梧站在桌旁,点点头,洒脱而干脆:“我会的。”

于是,简单的几句告别,就割断了这段不该有的纠缠。

青梧听见他下楼,听见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无边黑夜里,心中陈杂着畅快与惆怅。姐姐,我把他赶走了,把他送回你身边了。

夜未央,她突然不想睡,打开窗户任晚风吹乱一头青丝,吹走繁杂的心情。

殊不知,就在不远处的屋顶上,一个女子将这些尽收眼底。连云的离开,以及她发丝乱舞,愁绪满怀的模样。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叫人误会。

乔连云一路跌跌撞撞,直到清晨才回到茗香阁。

青越昨夜便已归来,却在茗香阁中寻不见他,问了手下也不知他去了哪里,故而一夜未眠。此番见他从外面回来,身上占的霜雪还没有化,不由关切问他去了哪里。

连云看着她的脸,隐隐约约找到一丝青梧的影子。略有相像,却终究不是一个人。他心中苦涩,却淡笑着揽过青越的肩:“昨日喝酒去了,喝多了之后就腿软,现在才走回来,倒让你担心了。”

“瞧你,家里的酒不够你喝啊——头晕吗?”

“教训的是,以后不敢了……确实有点晕,且让我睡睡就好了。”他无精打采,慢悠悠往卧房去了。

青越不疑有他,扶他躺下,随口唤巧儿去煮些醒酒汤来。未料巧儿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反应,她抬头看了一眼,才见巧儿眼睛往外撇了撇。料想有什么事,青越也就没再说话,同她出去了。

“夫人。”巧儿一到外面就神神秘秘的,往怀里一掏,“这是颦儿刚刚传来的信。”

找了个无人的地方,青越展开才扫了一遍,不觉已将薄薄一张纸捏成了一块。但见她眉目深皱,手上青筋暴起,握拳微微发抖。

“夫人,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你去给我弄些酸枣来,我有些作呕。”

“是。”

巧儿一走,青越再也忍不住,开始大口大口吸气:“好一招金蝉脱壳,好一个见缝插针。我去子母庙,你们去蓬莱客栈。我的阿梧,我的好阿梧啊……若非担心你的安危,这场苟且之事,待我发现时已成了什么样子!”

一字一句,若说咬牙切齿,倒不如说是痛心疾首。她最信任与在意的两个人,竟然这样玩弄她于鼓掌之间。

青越摸着小腹,瘫坐在石凳上,眼中微微湿润,喃喃自语:“我种下的苦果自己尝,可是,我的孩子,你怎么办……”

还有大半天的路程就到乌山了,谁知半路突下大雪,疾风如刀,青梧不得已找了块大石躲在后面,回去的时间也就这么耽搁下来了。

等雪停了,天已昏暗下来。青梧随便找了点东西吃,继续上路。

大地白茫茫一片,隐藏了什么东西一眼就能看见。是故,她不经意间回头,正好看见身后有两个鹅黄|色的人影。

谁跟在身后?

正想着,那两人亦机警,察觉自己被发现便猛地凌空一跃,直直冲她而来。青梧下意识拔腿往前跑,抽出匕首牢牢握在手上。

来者不善!

雪地深浅不一,她踉跄跑了几步就扑到在地。冰冷的雪渣灌进领子,冷得叫人发憷。青梧来不及想那些人是谁,亦管不了手脚冻僵,爬起来便继续跑。

那两人穷追不舍,却一直未开口喊她,雪原上的生死角逐静默无声。

毕竟没有功夫,青梧比不过她们,不消一盏茶的工夫就被追上了。身后之人离她不足两米,她索性不跑了,扬起匕首,直面两个蒙面女子。

“冤有头债有主,我哪里得罪两位了。”

偏生那两个女子并不答话,相互对视一眼就拔剑向她刺来。剑试招招简单利落,却无章法,似乎有意隐藏本门武功。

青梧勉强躲了几招,握着匕首的手被震得有些麻。

她越发觉得那两个女子意向不明。这些招式初一看是意在割喉,有惊无险的几招下来,却发现并非如此。

两把剑剑锋犀利,划向的地方不是咽喉,而是她的脸。

一明白过来,青梧就倒抽了一口气。适才几个回合下来,面纱就已被利剑挑落,剑尖滑过下巴,在她脸上留下浅浅一道血痕。

青梧躲闪着,手臂越发酸软。雪地踩不稳,她身形一偏没能稳住,被那剑一逼便倒在了地上。这种境地,大有沦为鱼肉之势。剑就搁在她的脸旁,执剑的女子顿了一顿,随即手腕挪动,就要划了下去。

若手起刀落,必定毁容。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青越的举个手~

☆、被劫

青梧盯着那把剑,直冒冷汗,眼睁睁看着剑锋划下,寸寸逼近脸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两把飞刀隔空射来,不偏不倚正好没入两名女子肩上。顿时皮肉裂开,血染霜雪,只听得两个女子霎时痛呼,同时捂肩向后看去。

究竟来者何人!

白茫天地之中,但见一青黑衣衫之人立在雪堆之上。疾风吹起他肩披大氅,飒飒作响,缭乱的头发掠过所戴之铁面,若虚飘渺。其本人一动不动,令人顿生寒意。

无人开口说话,只听风声萧萧。

两名女子执剑的手紧了一紧,对视一眼,又瞥了一眼地上的青梧,依旧未开口说话。气氛有些僵住,俄顷,两个女子竟倒退几步转身撤下了。

那男子却并未追过去,依旧站在原地没有挪动。

青梧看着那两个女子走远,从地上爬起来,微微喘气,连忙拱手一拜:“多谢大侠相救。”

那男子也不回话,单手丢给她一包东西:“金疮药,小伤不会留疤。”声音十分浑厚,听起来不似年轻人的。

“敢问大侠大名为何,他日定当相报。”

那男子却只看着她,铁质的面具遮住全部的表情,就连眼神也不太能看清。但只顿了那一下,他什么都没说便转身离开。

“大侠!大侠……”

青梧追上几步喊了几声,却不见他停下。

那青黑的影子在白色一片中渐行渐远,没入愈来愈沉的夜色。风依旧在吹,吹得衣袂飘飞,发丝乱舞。青梧这才发觉他的一只袖管似乎是空的,正轻飘飘飞在身侧。

周遭静了下来,什么声音也没有。

青梧立了一会儿,又重新上路,一深一浅走在前往乌山的路上。她思考着究竟是何人要坏她容貌,怎奈想来想去,没个答案。

俄顷,一轮圆月升起,夜晚雪光反射着月光,天地也不算太黑。

青梧走了半个时辰,突然看见前方有光,煞是怪异。她定睛一看,发现那火光之处围着一群人,中间一座一人,白衣广袖,虽看不清容貌,却能感觉气势不凡。

如此寒冷天气,为何会有一群人在此处停留?

这些人还是不惹为妙。她正思考着往哪个方向绕道离开,便感觉一记手刀劈在后颈,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今日雪停,是个大好晴天,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里,暖暖的。

连云一起床就没见到青越,想问她去了哪儿,却未找到颦儿巧儿,辗转问了下人才知她去了后院佛堂。

此时青越双手合十,潜心跪在佛像下面。透过窗纸的微微光线照在她平和的脸上,映照出斑斑泪痕。昨晚的香火已经染完,点点香灰落在香炉之外,一丝清风都能将它扬起吹散。

生不同路,殊途不同归。命不相同,貌合神不合。

“我做错了吗?”她问。

没有回答,那镀金的佛像缄默不语,双眼半张仿佛看透所有。这世间的丑陋,欲|望,还有挣扎。

于是,她自己回答:“可是就算是错的,我也不会后悔。我的爱情,我的亲情只能存活一个。我沙青越是凡夫俗子,是个女人,活这一世参不透命,亦成全不了大彻大悟……对不起……我的妹妹,我最亲的妹妹。”

这声音坚定,却透着一丝哭腔。

“为何跪在这里?”

突然,连云声音在背后响起,于佛堂之中空空然。青越吃惊,倏地转身,不及擦净脸上的斑驳泪痕。

“怎么不说话?哭了?”他在身旁蹲下,捏起衣袖轻轻替她擦去眼泪,看样子并未听见她方才说的话。

这样的关心,可及得上对青梧的十分之一?青越哽咽,忽然什么也说不出来,只管把头埋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

“又想你娘了?”连云轻声问道,轻拍她的背,“每次你有心事就来这里。”

青越点点头,依旧不说话。

年少时分,她不懂娘亲为何总是跪在这里,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为谁人祈福,佑她此生无忧,平安幸福。可每次她问,娘亲总是不答。

现在,这里跪着的人换成了她,不懂的人换成了连云。心事重重,无人知晓,无人能够分担的滋味,她终于懂了。

一跪就是一夜,她不是想娘亲了,而是来赎罪的。

青梧人未清醒便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摇,上下左右都在颠簸。她下意识坐起来,却不想被人按了下去。

“醒了,还是做恶梦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脆生生的,“昏得够久了,你倒是睁开眼啊。”

头有点痛,不过这下被推得清醒了。青梧张开眼睛,入眼的是雕花的木头板子,听见的是车轮声声,她又迷糊了:“这是,哪里?”

记得有人给了狠狠一记手刀。

“马车里啊。”那女子有些不耐烦,未再理她,撩起车帘子对外头的人说道,“去跟门主说,她醒了。”

门主?这又是哪一派?

她说完话没多久,车非但没停,反而加快了速度。驶在凹凸不平的道路上,碾过泥泞的水洼,这车颠簸得快要散架似的。

“姑娘……”

“吃东西。”

那女子扔给她一包干粮,却没理她的疑惑。

青梧觉得怪怪,细细看了看她。

但见她垂下的头发遮住半张脸,看起来有些奇怪的。想必是马车太颠簸,散开了。身上穿了一套紫色衣衫,不深不亮,竟凭白多了些阴郁的感觉。

青梧没兴趣吃东西,只想问问这是什么情况。无奈这气氛沉郁,她张了张口,却先对那女子道:“姑娘,你的头发散开了。”

本想寻到个好的搭腔法子,没想到话刚出口,那女子就瞪了她一眼。恶狠狠的眼神,倏地将她吓了一跳。

见她惊到,那女子扯出个怪怪的笑,撩开那一边头发,凑到她面前:“是啊,散开了,要我挽起来吗?”

青梧一看,不由指尖微颤,被那空空如已的眼眶惊得语塞。那垂下的头发不是散开了,竟是遮掩坏掉的一只眼。

姣好容颜配上一只骇人的眼,这对比叫人害怕,亦为之可惜。

顿了片刻,青梧索性壮起胆子问道:“冒犯了姑娘,我很抱歉。但是能不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那女子越发不耐烦,靠在马车窗口旁,懒懒说:“到了不就知道了。”

青梧再次语塞,可她到底不甘心,自己撩开车帘看了看。但见一路浩浩荡荡,前后皆走了不下三十来人,而这马车正被夹在中间,好似囚车一般。

那最前方十来米处有一人一骑,马是青骢马,马上男子着一身灰白镶边袍子,背挺得笔直。面容看不见,不过,单看背影就已让人觉得非青葱年岁。

想必,这就是所谓的门主。

细看了一番,所有人都一副练家子模样,神情肃然。青梧心里一沉,暗道逃是不可能了,只得悻悻坐回,想着待停车再别人。

想想,这可真是奇怪,做梦一般。

马鞭声时时传来,赶马之人似乎也被催着。这般颠簸,追命似的,青梧怀疑自己是否要被颠散架了。

可惜一路车倒是停过,却皆只半盏茶的时间,供众人出恭打尖,谁会在这当口上理她。如此走了三天,青梧竟没寻到机会问一问。

或者换个说法——没人打算理她。

平平静静活了十几年,这样的奇怪之事在几个月里堆砌着出现,饶是她再庸碌,见多了也算经历了大风大浪。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慌乱也没用。故而,遭此莫名其妙之事,她也还没有乱了阵脚。

坐在马车里,那独眼女子时常撩起车帘看一看外面。青梧换着法子同她说话,却都攀不上,像是有多大的仇一般。

问了无果,多了,她也就不问了。

青梧倒也想过要逃,可人在马车上,如何逃得了。就算是下车出恭、透气都被这女子盯着。马车是囚车,她就是囚犯。

“到了。”

正当她斜靠在车内寻思之时,马车停了下来,那赶车之人随口叨了这么一声。

“到哪儿了?”

那女子终于理了理她,不耐烦地丢了一句:“天池谷。”

青梧怀疑自己耳朵听错,忽地撩起帘子,却见前方十米开外一扇玄铁大门敞开,其上有一牌匾,上书三个烫金大字,狂傲不羁,如利剑一般直刺眼帘——螺月门。

这几日下了场大雪,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乌山的山巅上积了厚厚一层雪,足有两尺来深,单看着就叫人发冷。

逐月轩里放了火炉,江远祯坐在桌案旁,随手捏着茶碗盖子,听属下汇报近日情况。

“未发现沧浪有何异常举动。属下发现,他唯一的习惯就是喜欢到处走走看看,也上过后山,去过山巅。大概觉得无聊,看看就回来了。”

“我一挽留他便答应留下来,堂堂帮主留在我乌山,必有他的原因。继续留意他的动作,另,不得怠慢了他。”

“是!”

“青梧找到了吗?”

“……没有。”

“没有?一个女人也找不到?”他仰起头,盯着面前躬身站着的人。

那人额头冒出微汗,如实答道:“属下无能,努力找了,但是几日大雪已将脚印覆盖,实在找不到。”

“找不到也继续找,发现行踪迅速报告。”江远祯拿着茶碗盖,话语间在桌上磕了几下,不想竟磕了个口子。

那属下心下一颤,惴惴退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言子本周更新任务一万五,但是更新时间不定!!!

☆、仇人

被螺月门抓了!青梧这下慌张了,脑中一片浆糊:“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平陵伽邺呢?我要见他。”

“门主自然会见你,不然把你弄回来做什么。”那女子拽住她的手,不由分说便往大门走,“但,不是现在。”

青梧哪经得住她这样拉,没挣扎几回就被拉了进去。入了大门,却见那女子走的方向与旁人不同,独独往后|庭去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

未听她答话,却见前方迎来了几个女子,面上笑得灿烂。

中间一蓝衣女子张口便道:“谣华姐,出门一趟可总算回来了。哎呀!我们几个没那机会,回头你可得给我们讲讲趣事儿啊。”

原来,她叫谣华。同车几日,直到此时青梧这才知晓她的名字。

却见谣华似有不悦:“什么趣事儿!出门也就几日的功夫。你们没收到门主的传书么,忙都忙不过来,哪来的时间跟你们说这些。”

那蓝衣女子叹了口气,瘪了瘪嘴:“也是,书信是昨日晚上收到的。当晚就忙?br />ShuBao2.COM

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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