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宇源见外面一片混乱,就是山鸡野兔之类的温顺动物也在攻击,实在是古怪诡异,急道:“三爷,你快过去帮忙吗!那只黑熊如此厉害,绝对是修炼成精的。”
莫天悚朝外看看,一点也没着急,又回头看着莫桃,笑嘻嘻地道:“热闹真不是那样好看的!张真人,那些妖精好像想进来。莫不是桃树里面除了刑天巨首以外,还有其他宝贝吧?”
张宇源摇摇头,也朝莫桃看去,就见一个绿色的光点从供起的土包中飞出来,落进莫桃面前的翡翠葫芦里。张宇源激动地抓住莫天悚的手臂,喃喃道:“二爷成功了。这就是刑天巨首之魂!”
莫天悚很不满足,愕然道:“没有大脑袋出土吗?”就见莫桃已经收了手印,正在拿着葫芦缓缓站起来,身上也不再发光。场面实在是很寻常,一点也不轰动,莫天悚失望得很。
莫桃朝他们费力地笑一笑,举步走过来,步履甚是艰难。莫天悚急忙丢下张宇源迎上去,扶住莫桃才发觉莫桃浑身都在发抖,非常诧异,关切地问:“你怎么了?刚才运功过度?”
莫桃摇摇头,反手把莫天悚抓得紧紧的,涩声道:“天悚,救我!”
莫天悚大惊失色,摸上莫桃的脉搏,从容有力,又不像是受伤气衰的样子,胡涂得很,急道:“你说清楚一点!”
莫桃深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我心里发慌,想杀人得很。你一定要阻止我!我们赶快走吧,我怕待在这里。”原来他刚刚收了手印就闻到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只觉得热血沸腾不能控制。他从薛牧野的口中知道喋血可能造成的后果,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蜕变成一个妖精,心里怕得要命。
莫天悚还是不太明白,也是紧张,一叠声地道:“你放心,放心!我们这就离开这里。”扶着莫桃回到张宇源的身边。拿过翡翠葫芦递给张宇源,道:“张真人,你暂时保管一下!凌辰,你今天什么事情也不要管,只负责照顾张真人。阿山,撤!”
张宇源也看出莫桃的脸色不对,不好推辞,只得接过葫芦。凌辰半蹲下身子,背起张宇源,正要走。莫天悚急道:“捆上!有事你的手才能腾出来。”脱下外面的长衫递给凌辰,露出里面的紧身短打扮。
凌辰不觉也紧张起来,一边将长衫从背后兜过,在腹前打结,一边朝周围望去。外面的人已经杀了不少动物,到处都是血肉模糊的尸体,局面已经基本上控制住,但很多人自己也负伤了,最开始挑起纷争的黑熊母子身上多处都在流血,却还是在疯狂进攻,所有的全真弟子都在围着这三只熊精打斗,看来熊精虽勇,依然命不久矣。
莫天悚犹豫一下,抽出烈煌剑握在手里,依然扶着莫桃朝外走,嘱咐道:“你跟着我就是,别出手!”
莫桃点头,下意识地又朝回看去。正好一个炸雷落下,击中那棵大桃树。桃树树干拦腰折断,燃烧起来。莫桃心头发慌,激灵灵地打一个寒战。
莫天悚立刻就有察觉,也回头张望,竟然看见很多矮人从燃烧着的桃树断口处跳出来。这些矮人只有两尺左右高,穿着红衣红裤,举着一把红色的扁圆大夹子。矮人虽然矮小,可是也比桃树树干大,居然一个接一个地从树干中跃出,片刻时间就出来黑压压的一大群,古怪诡异。矮人一出来就四处张望,显得很荒乱的样子,张嘴大叫,却没有丝毫声音发出来。莫天悚从来也没有见过此等怪物,大惊叫道:“张真人,这些是什么?”
张宇源也看得发懵,迟疑道:“不知道!师傅说桃树中隐有乩语,这些妖怪不知道是不是看守的乩语的?”
莫天悚大怒吼道:“你开始怎么不说?什么乩语?”心想先下手为强。抓出一颗霹雳弹丢过去。立刻将好几个红衣矮人击倒在地。矮人立刻消失不见。莫天悚见状松一口气。莫桃却显得更是凄惶,哀求道:“天悚,什么也别管,快离开这里。”
莫天悚点头,招呼凌辰和向山撤退。那些矮人却被莫天悚激怒,挥舞大夹子冲过来。莫天悚挥剑劈下一个小脑袋,溅了他自己和莫桃一身鲜血。那个矮人倒在地上,但是莫天悚却被另一矮人的大夹子夹中,疼得大叫一声。莫桃情急之下顾不得自己,一刀劈出,结果了这个妖精。这次隔得近,莫天悚看清楚矮人并不是消失,而是化成一种拇指大的红色蚂蚁僵死了。原来矮人是蚂蚁精。
莫桃却再也忍受不了鲜血的刺激,用力挣开莫天悚,挥舞无声刀也对红衣矮人劈下去,在飞溅的鲜血中又感觉到一种熟悉的轻飘飘的满足感。无法再控制自己,冲进蚂蚁精中间,大刀翻飞,踏血而行。
莫天悚大惊,射出一把钢针,解决掉莫桃身后的所有妖精,追在莫桃身边,大声叫着他的名字,莫桃竟然听不见一样。莫天悚无奈,只得一边杀敌,一边密切注意莫桃情况。
矮人一直不停地从树干中冒出来,数量众多,顷刻之间把已经走到外面的凌辰等人也围起来,刚刚杀完小动物尚未喘气的华山派等人身边也围了不少。凌辰拔剑就刺,吃惊地回头看见杀疯了的莫桃,几乎忘记继续朝外走。莫天悚虽慌不乱,高声道:“凌辰,这里的事情你别管,护送张真人回去!”
凌辰看看周围形势,矮人虽然不禁打,可是数量实在太多,且一直都在增加,杀不胜杀,而威力强大的霹雳弹在这种混战中也无法使用,威力最大的是莫天悚的飞针,每次出手均有大批妖精倒地,其他人却显得凶多吉少。他实在不放心,背着张宇源也朝莫天悚靠过去。
莫天悚大急,回头吼道:“凌辰,你敢不听我的命令?”凌辰无奈,只好将十八卫分成两批,自己带着四人朝外杀,其余十四人由向山领着和莫天悚、莫桃汇合。蚂蚁精越发多起来,凌辰突围却也不容易,费半天力气才杀出重围,急急忙忙爬上悬崖。
崖顶倒是风平浪静,鸟鸣山幽。凌辰担心得很,解开长衫放下张宇源,吩咐道:“你们送张真人回去,我下去接应三爷和二爷。”
张宇源从小到大哪里经历过刚才的血腥,早吓坏了,脸色一片惨白,却抓住凌辰道:“千万小心一些!这里还很平静,小道暂时不用人照顾,你把他们也带下去吧!”
凌辰一直有点看不起张宇源,一愣笑道:“张真人到底是正一道出来的人!放心吧,我们这样的人都是在血里泡大的。”留下杨靖照看张宇源,领着其他那三个人又下到崖底。
崖底早已经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最疯狂的莫桃已经变成一个血人。人人杀得精疲力竭,可是蚂蚁精的攻势不减,数量竟然比开始还多了。凌辰急忙朝最中间的莫天悚和莫桃靠过去,瞬间就被蚂蚁精包围,根本就靠不过去。
一道闪电划破天空,又一个炸雷落下,暴雨如注。桃树燃烧的大火挣扎一下熄灭了,杀红眼的莫桃被大雨一击,终于也清醒一些,冲到桃树的树干处,一刀劈下。桃树树干分成两半,现出一个惊惶失措的红衣妇人。
莫天悚心知这肯定是蚁后,眼明手快,一剑刺出。蚁后比蚂蚁精还好对付,根本连反抗都没有,被莫天悚刺中心窝倒下去,不过手臂粗的一只大蚂蚁。莫天悚挑起大蚂蚁大吼道:“别打了,你们的蚁后都被我杀了!”
红衣矮人果然心慌,开始四散逃窜,再没有蚂蚁精从树干中冒出来,战局立刻倒转过来。莫天悚甚是得意,又射出大把飞针,几下子就清除完身边的蚂蚁精,终于轻松下来,回头笑道:“桃子,我这一手比你的佛印如何?”却见莫桃正软绵绵地倒下去,骇然奔过去抱住莫桃,大声叫道:“桃子!”
莫桃凄惶地道:“是你的飞针。天悚,救我!带我离开这里。”原来他被大雨一淋,恢复神智后非常怕自己就此变成暗夜舞者水青凤尾,接了一枚莫天悚的毒针自刺。毒针上喂的是烈性麻药,他终于无法再舞动大刀,站立不稳倒下去。
莫天悚点头,抱起莫桃,拿出解药给莫桃吃,莫桃却道:“不能吃。你先带我回去。”莫天悚又着急又诧异,吼道:“阿山,开路!”向山答应一声,领着十八卫靠过来,将莫天悚和莫桃护在中间,朝外杀去。这时候剩下的蚂蚁精已经不多,他们很快就和外面的凌辰汇合在一起。丢下还在血战的其他人攀崖而上,片刻也没耽搁下了莲花峰,招来挟翼。中了麻药是可以说话的,可莫桃一直没有出声,气色灰败,垂头丧气。
莫天悚几次要给莫桃吃解药,都被莫桃拒绝,心里急得要命,连凌辰也顾不上了,带着莫桃翻身上马,疾驰而去。很快回到窑洞中,将莫桃安置在床上。再次拿出解药,哀求道:“这里已经安全了,你就吃一颗吧!告诉我,你究竟怎么了!”莫桃还是不肯吃。
姜翠花端着一杯水跟进来。莫桃吼道:“让她出去!”姜翠花吓一跳,放下杯子手足无措的也不知道离开。莫天悚大怒道:“没听见二爷叫你出去吗?滚!”姜翠花更吓,慌忙出去。莫天悚去紧紧关上房门,又来到床头蹲下,握住莫桃的手,轻声道:“这里没有其他人了!别怕,告诉我,你究竟怎么了?”
莫桃还是显得很凄惶,喃喃道:“阿曼告诉我,我如果再喝一点鲜血,就可能变成像曹横那样的妖精。天悚,别解开麻药,我不要变成妖精!”
莫天悚从来没见莫桃怕过什么,心头剧震,急道:“不会的,不会的!你是不是又觉得像上次在叠丝峒那样无法控制?”
莫桃黯然道:“是!我很长时间没有这样了。上次在鼋头渚,也是好多血,可是我并没觉得无法控制。天悚,你是郎中,快帮我看看。我怕得很。天悚,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我怕得很!”
莫天悚急忙安慰他道:“别怕,都过去了,我一个字也不会对别人说。你现在不是很清醒吗?没事的!”伸指按住莫桃脉搏,实在没察觉出莫桃有任何不妥,看见莫桃期待的目光,不知道怎么才能安慰他,胡乱道:“你最近和以前有何不同?我知道了,就是姜翠花太喜欢在菜里放辣椒。你是辣椒吃多了,火气太旺!别担心,我们已经帮刑天找回脑袋了,明天就离开这里。以后你不吃辣椒肯定没事!先喝口水,镇静一下,过去了!都过去了!”拿起旁边的杯子,暗中把解药放进水里,扶起莫桃都喝下去,口中不住安慰,心里其实也甚是彷徨,找不出好办法来,又不知道谁可以帮忙,把认识的所有人都在心里过一遍,忽然叫道:“桃子,我们去找左顿大师。我以前也总是受幽煌剑的影响,今天幽煌剑出鞘我就没有感觉。全是左顿大师帮我的。”说完一愣,记起今天烈煌剑出鞘,他的确是没有感到狂燥。
莫桃找回希望终于镇定下来,迟疑道:“前些日子阿曼说林姑娘的药吃了不好,我就停了。你说是不是这个原因?不过我相信阿曼不会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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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章清除
更新时间2011…8…2513:23:08字数:5660
莫天悚也不知道莫桃的猜测是否正确,只有再安慰他一番,许愿等凌辰一回来,立刻派人去重新配些药回来。莫桃得到保证又平静不少,服下解药后渐渐恢复行动能力,起身和莫天悚互相检视。两人身上都被蚂蚁精的大夹子夹青不少地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所幸伤势不重。互相帮助擦过药油,再换下湿淋淋的血衣,莫桃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但莫天悚还是能在他的眼睛里发现凄惶。
外面传来人声,其他人也回来了。莫天悚正要开门出去,莫桃又一把拉住他,犹豫一下,低头轻声道:“天悚,你一定要答应我,万一再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万一我又控制不住,你千万别手软,杀了我!”
莫天悚大吃一惊,见莫桃异常认真,双臂紧紧抱住莫桃,沉声道:“桃子,我答应你!可你也一定要相信我能治好你,千万别轻易放弃!想想从小到大,有什么问题是我解决不了的。我们先去找左顿大师,左顿大师不行可以去找你爹映梅禅师,或者张天师,还有中乙道长,中乙的师傅无涯子。他们都非常高明,一定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莫桃点点头,笑一笑道:“真庆幸我们是兄弟!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
莫天悚心潮澎湃,便似打翻五味瓶一样,恩怨情仇,酸甜苦辣都涌上来,放开莫桃低头浅笑道:“是爹先养育我,又给了我一切。我们出去吧,不然凌辰该看出问题了。”
开门出去才知道回来的只有向山,凌辰还留在后面查看情况。莫天悚顾不得天已经擦黑,外面又下着大雨,让莫桃找出林冰雁的药方给向山,叫他立刻进城去配药。然后和莫桃一起来到张宇源的房间里,追问乩语的事情。
张宇源苦笑道:“三爷,小道就听师傅提了一句,实在也不很清楚。只是听师傅隐约提起乩语是关于幽煌剑秘密的。”
莫天悚和莫桃你眼望我眼,又一起看着张宇源,异口同声道:“幽煌剑的秘密?”
张宇源迟疑一下道:“其实小道也是稀里糊涂的。无涯子师祖走后,张天师来找师傅。告辞出门时无意中漏了一句话,难道幽煌剑的秘密已经到出土的时候。小道不解,去问师傅。师傅说幽煌剑的秘密根本和《连山易》无关,也和炎帝宝藏无关,只要找到这棵桃树中的乩语就可破解。但又说详细情况他也不清楚,倒是天师才知道。后来小道也问过天师,天师不肯说,还把小道训斥一顿。”
莫天悚沉吟片刻,笑道:“张真人,在下也觉得随便让刑天活过来不妥。你能不能把翡翠葫芦带回上清宫交给天师?刑天的一切听凭天师决定。”
莫桃急道:“天悚,你不能这样!”被莫天悚拉一把衣襟,便不再出声。
张宇源也很惊奇,先还不同意,被莫天悚三说两说便同意了。怕葫芦出事,还答应莫天悚明天一早就乘车尽快赶回去。在莫天悚千恩万谢又肉麻的时候,凌辰回来了,说崖底的蚂蚁精全部被杀完,全真道等一干人也全部都离开。尽管他们人人负伤,但幸喜无一人死亡。莫桃听后甚是高兴,还要细问详情,姜翠花敲门叫他们去吃晚饭了。
吃过晚饭,莫天悚命人点燃一炉清香,又去陪着张宇源闲聊。张宇源过了惊心动魄的一天,只聊两句就觉得困倦。莫天悚告辞出来,叫一个十八卫服侍张宇源歇息。
莫天悚回房换了一身夜行衣,刚开门就见莫桃早换好夜行衣在等他,迟疑道:“桃子,你今天不舒服,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莫桃笑着道:“我也想知道幽煌剑的秘密,怕你像对张真人那样对我。你为何要让他把葫芦带回去。”
莫天悚见莫桃情绪迅速恢复正常,放心不少,失笑道:“我的那炉香镇静安神,吸后睡觉香甜,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想吸还没有呢!刑天不经超度肯定无法转世,你会超度吗?自然是叫张宇源把他带回去请张天师超度他。”
莫桃莞尔道:“又拿我当傻瓜玩。你听了张真人的话,肯定还是惦记着让刑天去给正一道找点麻烦。”
莫天悚好笑,叫来凌辰,嘱咐他注意窑洞的安全,才和莫桃一起骑马离开。
大雨已经停了,凉悠悠的晚风洁净清凉。半轮明月高高挂在天际,投下一些朦胧的影子,再不见丝毫血腥。莫天悚和莫桃在莲花峰下一起勒住马缰下马。莫天悚照例给挟翼卸下马鞍,嘱咐它道:“就在附近和超影玩,别走太远,我叫你听不见。”
挟翼还是像往常一样点点马头,却并不离开,反而含住莫天悚的衣服,拉着他朝前走。莫天悚又宝贝又宠溺挟翼,顾不得正事,急道:“别拉别拉,我跟你走就是。是不是又发现一个马美人让我去看?不过我们得先说好,我今夜的事情还多,我们看一眼你就要让我离开。”
莫桃失笑,还是只有跟在这一对古怪的朋友后面。挟翼早果然早有目标,一点也不顾超影的感受,领着莫天悚朝前走不远,转弯来到一棵柳树下。柳树上拴着一匹漂亮青骢马。挟翼靠过去,和青骢马亲热一阵,然后冲莫天悚轻轻嘶叫。
莫天悚为难地道:“那是人家的马,我们不能随便放开!”莫桃却上前一步,几下解开缰绳,也卸下鞍辔。挟翼欢天喜地地领着青骢马和超影一起跑了。莫天悚失笑道:“看来也是个喜新厌旧的花花公子!桃子,你怎么会放跑人家的马?”
莫桃淡淡道:“我认得这匹马,是巴人屈八斗的坐骑。我们的动作要快一点才是。”
莫天悚点头,施展轻功迅速而小心地爬上山去。远远地就看见跌马崖上有火光闪烁。莫桃低声道:“你在这里等我片刻,还是我先过去看看。”莫天悚点头。莫桃正要走,忽然拉莫天悚一把道:“又有人上山了。今晚这里热闹得很。我去看屈八斗,你去看看跟来的是谁。”
两人分头行动。莫天悚朝回走不远,选择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藏好。不久就见花蝴蝶鬼鬼祟祟地一个人朝山上走来,不禁莞尔。他刚才已经仔细问过凌辰,傍晚大家离开的时候,谁也没有多耽搁,看来仅仅是看在凌辰的面子上。此刻夜深人静,又一个个偷偷来查看情况了。正想着呢,又发现梁泉和华山派钟召三人以及红崖会的两个人正远远地跟着花蝴蝶,却不见龙门帮的那两个人。
莫天悚不觉手痒,运起九幽咒法和御物术,控制一颗小石头落在花蝴蝶脚下。花蝴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站稳之后疑神疑鬼地东张西望。后面的梁泉和钟召立刻藏起来。莫天悚好笑,得意地想别以为轻功好就不摔跤。又控制一颗石头去绊花蝴蝶,花蝴蝶又一个踉跄。莫天悚不等他站稳,摘下一片树叶当成暗器射出。正中花蝴蝶的环跳穴。
花蝴蝶这回无论如何也站不稳了,朝前摔一个狗啃泥。爬起来又四下张望一番,也没看见任何人。心里砰砰乱跳,想起下午发生的事情件件古怪,莫桃好好的人会发光,一颗折断的桃树中能涌出千军万马,兔子野鸡也会攻击人,多少有些慌了。可是辛苦一场,秘密多半就在崖底,实在是不甘心就这样回去。鼓足勇气又朝前走,什么地方也不看,眼直直地只管盯着地面。
又走几步,忽然看见一颗石头滚过来。花蝴蝶夸张的向上一跳跃过石头。还没来得及奇怪山里也没有刮风,石头是怎么会动的,就见那石头居然自己飞起来,对准他砸下来。力量倒也不算大,可是花蝴蝶依然魂飞魄散,大叫一声,掉头就朝山下跑。
梁泉和钟召是在山脚偶然遇见凑在一起的,上山的时候才发现花蝴蝶在他们前面,打定主意跟在花蝴蝶后面捡便宜。看见花蝴蝶的样子不知道发生什么,也跟着吓一大跳。商量一下,还是决定继续朝前走走。刚走几步,旁边的树林中传来一阵古怪的“噼啪”声。
人人胆战心惊。龙门帮的人就是因为害怕没有来的,红崖会的人首先打起退堂鼓。钟召此刻可也害怕得很,说什么也不要他们离开,仗着人多,拉着梁泉一起走进树林。岂料没走几步,声音又没有了。
六个人又轻松又害怕,退出树林,继续朝前走。刚走两步,树林中又传来和刚才一样的“噼啪”声。他们只得又去查看。刚进树林,声音又没了。可是他们一退出来,声音又响起来。几次三番,弄得他们疑神疑鬼的。最后终于决定不再理会树林里的声音,径直朝跌马崖走。不料那声音居然从树林里跑出来,跟在他们身后响起来。六个人战战兢兢一起回头,看见路上两只鞋子正在自己走路。声音就是鞋子发出来的。顿时毛骨悚然,尖叫一声,谁也不甘落后,一起夺路而逃,就恨爹娘少生两条腿,瞬间消失在山路上。
莫天悚从树上跃下,坐在地上穿好鞋子,很不过瘾地喃喃道:“不是吧?你们也不是今天才出来混的,没见识过老子的御物术,也该听说过啊,怎么吓成这样?一点也不好玩。”
莫桃和莫天悚又不同。悄悄掩进跌马崖边,就见屈八斗举着火把埋头专心致志地在地上捡起一个不大的东西,凑到火把下观看一阵后放进一个布袋里,然后又在地上找。又捡起一个来看看,同样放进布袋在中。莫桃大奇,无声无息地跟过去。一来他的轻功的确是高明,二来屈八斗做得专心,一点也没有发觉莫桃。莫桃紧跟在屈八斗的身后,探头一看,屈八斗捡起来的不过是一颗大豆子。更觉得古怪,也不出声,一直跟在屈八斗的后面。地上的豆子并不是很多,屈八斗捡了半天也有小半袋子,可还不满意,似乎同样很疑惑,埋头在地上找得更加专心,半天时间也不见他有其他行动。
屈八斗终于又在草丛中找到一颗豆子,凑近火把观看,欣喜若狂,可接着又锁起眉头,拿着豆子左看又看,似乎还更是疑惑了。
莫桃伸长脖子也没办法看清楚,大奇,伸手道:“这颗豆子上有什么,可以给我看看吗?”
屈八斗惊叫一声,丢下火把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手里还紧紧握着那颗宝贝豆子,颤声道:“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莫桃失笑道:“谁是大王?我只是让你把豆子给我看看而已。”伸足一踏,熄灭了火把。
周围顿时变得黑暗了。屈八斗疑惑地抬头一看,并不是下午那些杀也杀不完的妖精,却是莫桃。不再是平常的白衣服,换上一身黑色的紧身衣,面色隐藏在黑暗中,只能看见一个威武高大的轮廓。屈八斗依然很害怕,站起来嗫嚅道:“二爷,是你啊!”
莫桃笑道:“那你以为是谁?豆子是不是不能给我看?”
屈八斗尴尬地笑一笑,将豆子递给莫桃,解释道:“我也就好奇,想看一看。不是专门来寻找三爷的秘密。二爷也是背着三爷来的吧?”
莫桃一愣,接过豆子一看,上面刻着一个“翩”字,正是莫天悚的笔迹,同样是一点也摸不着头脑,皱眉道:“把口袋的其他豆子都给我看看。还有刻着字的吗?”
屈八斗赔笑道:“口袋里的都没有字。其他的都没有字。”
莫桃沉下脸,扬眉道:“别唬我!把有字的都给我看,不然我要自己动手了!”
屈八斗犹豫一下,从身上摸出一个荷包。
莫桃一把抢过,打开一看,荷包中除有五颗豆子外,还有一个鲜红的玉扳指,拿出扳指仔细观看,只看出做工很是精细,还是没看出特别来,冷然道:“这个扳指不是骆凌波的吗?怎么会在你这里?有什么特别的?”
屈八斗低头道:“那天我最先到河滩。见这个扳指漂亮,便随手撸下来。”
莫桃淡淡道:“你不说实话是不是?”漫不经心地把红玉扳指放回荷包中,又拿起豆子查看,上面都是刻的是“酒、茶、然、莫”几个字,都是莫天悚的笔迹。但意思可实在是不明白,两道剑眉也纠结在一起。
屈八斗见莫桃不用火把,黑暗中就能看清楚豆子上的小字,心里越发惶恐,小声道:“我说的就是实话。”
莫桃大怒,正要给屈八斗一点教训,忽听莫天悚高声道:“冥昭瞢?,谁能极之?冯翼惟像,何以识之?(注)”边说便走过来。
屈八斗更是害怕,失声道:“三……三爷也来了?”莫桃失笑,回头道:“天悚,花蝴蝶呢?骆凌波的扳指在屈先生这里。”
莫天悚走到莫桃身边停下,笑嘻嘻地拱手道:“原来是‘冯珧利决,封?是射。’失敬失敬!屈先生可比你那个投了汨罗江的老祖宗能干得多!在下粗俗,不会唱《渔父词》,花蝴蝶不屑为友,还没看见在下就掉头下山了。”
屈八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说不出话来。莫桃扬眉吐气哈哈大笑,捅莫天悚一下,低声问:“你在豆子上刻的是什么?”
莫天悚笑笑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又伸手道,“在下也正想回来捡起这些豆子,难得屈先生肯帮忙。先谢了,袋子可以给我了。改天请先?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