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是个很残忍的东西,它让两个人相爱,却让她们无法相守。
雪泠唇角微抿,潸然地转过身去,不让夜玉寒看见她眼中越来越汹涌的泪水:“你走吧。”
爱一个人,可以让人无可畏惧。
残忍,只是为了爱。
“雪泠。”
“玉王爷,从此以后我不认识你,你最好也不要再认识我。”
雪泠的语气很平缓,始终不见任何的波澜,然而她不知道她的身后,在摇晃的烛火中,映着夜玉寒眼中破碎的泪光是那样的凄美。
夜玉寒取下腰间的玉佩,握着玉佩的手高高的抬起,艰难地往地上一扔,眼前一片莹光流动,似一面镜子,展现出他和雪泠相识以来的一幕幕
那么多的回忆,那么珍贵的过去,仅仅只是回忆,只是回不去的过去。
“啪。”
玉佩落地,碎了。
一同碎掉的,还有他和雪泠的心。雪泠心中一痛,一股血腥涌上喉头,却被她生生地咽下了,她的面色苍白如雪。
那块玉佩是她和夜玉寒的定情信物,她们说过一辈子都要莫失莫忘,不离不弃的。如今,玉碎,情绝。
“你我之间犹如此玉,雪妃娘娘,请你放心,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见。”
夜玉寒扬唇冷笑,虽在笑,却掩不住他心底的痛楚。
这是雪泠第一次唤夜玉寒“玉王爷”,也是夜玉寒第一次称雪泠“雪妃娘娘”,悲伤就像迎面而来的潮水,他们举手无措,被困在其中。
夜玉寒转过身,他何尝不想回头再看雪泠一眼,却又害怕看到的只是冰冷伤感的一个背影。
夜玉寒越走越远,雪泠始终不曾回身看他,脑海之中闪现出夜玉寒看着她时的目光,那样深的悲伤,那样深的疼痛。
好似全身没有一点的力气,雪泠脚下一个踉跄,她恍恍惚惚地朝水泠宫深处走去。
夜玉寒,你是该幸福的
暗夜无边。
两人越来越远,终于,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清冷的街道上雾气茫茫,夜玉寒忽然想起了雪泠眼中氤氲的雾气,仿若窒息一般,夜玉寒心痛如绞,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悲戚和酸涩。
他险些就要蹲下身,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嚎啕大哭。
却看见前方越来越明亮的火把,惶惶火光之中,凛冽的杀气快地拢聚过来。
夜玉寒眼眸一沉,再也没有悲伤的神色,他一脸阴郁地看着对面的数十名黑衣人。
中间的黑衣人一身青衣,一顶黑色的斗篷从头到尾严严实实地包裹着他的身体,声音森然:“你是玉王爷”
黑衣人的身后是同样狰狞森然的黑衣人。
冷光扫过,夜玉寒俊眸一眯:“不知本王哪里得罪你们了”
他的耳畔再次响起黑衣人毫无温度的声音:“我家主子想和玉王爷借一样东西。”
“哦,是吗”夜玉寒眉一挑,眉眼间的凛然乍然闪现,“本王身上还有这等值钱的东西”
“王爷若是肯交出凤形玉玦,我等绝不会为难王爷。”
“凤形玉玦是打开宝藏的钥匙之一,你们要本王交出玉玦,还不算为难”
这块凤形玉玦这像一把尖刀,轻易地揭开了夜玉寒心上的疮疤。人人趋之若鹜的玉玦,他却没有半点想要的意思,说到底,这块玉玦只是云帝试探他的一块石子。夜若寒对皇位虎视眈眈,势在必得,这么多年一直暗中筹谋,他是多少知道一点的,而云帝的心中更是一清二楚,他如此大方地送他凤形玉玦,名为贺礼,实则是想探探他的态度。
即使是这样,可也不代表他会送给任何人,尤其是威胁他性命的人。
“王爷是借还是不借”
“本王今天心情不好,你们恐怕是要空手而回了。”
“是吗”
黑衣人冷笑一声,大手一挥,他身后的黑衣人御风而来,快地把夜玉寒困在其中。
夜玉寒身形一动,耳旁风声呼啸,寂静的夜色之中,刀剑交戈的声音格外的刺耳。
打斗很惨烈。
黑衣人人多势众,夜玉寒不是他们的对手,很快,他受了伤,他的身上有多出剑伤,一个不留神,更被黑衣人一拳打在胸口上,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王爷,你这是何苦。”
夜玉寒低低地大笑起来:“本王高兴。”
“冥顽不灵。”
黑衣人啐一口,点起脚尖,执着手中的冷剑,朝夜玉寒的眉心刺来。
夜玉寒的眼睫颤了一下,看着越来越近的剑光,缓缓闭上了眼睛,耳旁传来金风破刃的声音,以及冷剑没入身体的声音,而锥心刺骨的疼痛迟迟不见传来。
四周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夜玉寒一愣,睁开眼睛,看见一只完美的手,他的目光从那只白皙修长的手往上看,撞见了一双平静淡然的眼睛,他默默地看着对他伸出手来的人,许久,自己起身,没有任何的感激。
云岫收回手,也不生气夜玉寒对她的态度,只是有些意外和心疼,她从未看过这样的夜玉寒,甘心等死的夜玉寒。
他从来都是风流洒脱的,目空一切,好似什么都不会放进眼里,如今却为情所困,放弃自己。
说起来,她才是罪魁祸。
云岫收敛情绪,看着黑衣人,轻轻地问:“你们是要命,还是要凤形玉玦”
黑衣人眼眸一扫,自己正被云岫带来的弓箭手团团围住,若非云岫愿意放他们离开,他们一定会被刺成一个刺猬的。
插翅难逃,黑衣人深刻地体会到这种孤助无援的绝望和心惊。
“我凭什么相信你会放过我们”
“你不用相信,反正你们的命在我眼里根本没有任何的用处。”
云岫语气清淡,在谈起人命的时候可以这样的冷淡,这样的不在乎。她的清冷让黑衣人心中一颤,她的温婉淡静,刹那间也变成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冷剑,黑衣人心中一凛,她虽在笑,可是他看见云岫眼底的杀意和冷酷。
“我们走。”
黑衣人快地消失在云岫的视线中,云岫也转身,淡淡瞥一眼夜玉寒,朝马车走去。
夜玉寒双眼幽深,面无表情道:“这次谢谢你,下一次,欠你的人情我会还给你的。”
云岫身形一顿:“你不需要感谢我船说